Goto Market

作者：丹尼诺夫  |  2010年2月22日  | 12:00 pm  | 《连线》2010年3月刊

  (转自 译言http://article.yeeyan.org/view/134499/91491)

         仅一个错误就启发了迈克尔•艾维(Michael Ivey)，向公司提出了的新点子。那是2008年秋的一天，艾维的太太，在粉红色 RAZR手机上通过推特向他发送了一条留言。这条留言是推特以直接信息发送给艾维个人的，在用推特开始发送时，艾维的太太本应点“d”，却点了“p”。结果一团糟,让人尴尬，然而这件事却激发起大家的灵感碰撞。那应成为你的支付方式，艾维当众说道。艾维的朋友很快也加入了讨论，对这个想法表示了热烈的赞同。艾维是阿拉巴马州的一名计算机程序员，他开始思考他们夫妻俩当初还没有想到的：如果人们仅仅敲一个用户名、一笔金额，就可以通过推特将钱汇出，直至余额几近为零，那会怎样？

      就在10年前，让钱低成本快速流转的想法还是无稽之谈。支票的运用浮出水面也花了好几年时间。把钱从一个银行账户转到另一个银行账户需要好几天，银行慢悠悠地将款项划出，而且几乎每一环节都要收取费用。用信用卡把钱汇给朋友没有那么复杂，只要你的朋友拥有一张信用卡读卡器，而且不在意支付占汇款金额小额比例的费用，或愿意等几天收到款项。

      艾维通过贝宝（PayPal）解决了这个问题。从1998年起，人们就能通过贝宝及时转账。贝宝的大部分功能仅在eBay得以实现，eBay是一家网络竞价销售公司，于2002年购买了贝宝。但去年夏天，贝宝将其代码开放给了一小群开发人员，同意他们运用贝宝高度精密的交易框架开展工作。艾维马上通过该框架将用户的推特账户与他们的贝宝账户相关联，他的新公司推特贝因此成立。如今，近15,000人享受这项服务。    

    这听起来也许不算什么，但传达了一个信息：转账，一度曾是全球最大公司才能操控的一项工作，如今任何一位编码员都能实施。数百名工程师和企业家正在打破支付体系，他们在寻找各种方法，或大或小地摧毁银行和信用卡公司建立的领地，艾维正是其中一员。推特的合伙创始人杰克•多尔西成立的新公司正方体（Square）可以让用户通过智能电话或电脑接收信用卡付款，只要在电话或电脑上插入免费的方糖状的设备即可，而无需价格不菲的读卡器。诺基亚投资的新项目奥宝贝（Obopay）可以让手机用户仅通过一张PIN卡实现相互间的转账。亚马逊网站（Amazon.com）和谷歌（Google）通过互联网传播购物车技术，让最普通的网络零售商以低于之前的费用刷信用卡，因为这些技术减少了中间商环节，并提供了各种方式让零散的付款集中成一次付款，避免了信用卡公司对每一笔付款费用的斤斤计算。脸谱（Facebook）似乎也正在建立自己的支付系统，使购买者无论是在自己的社交网站上还是在其他网站上购买虚拟商品都能运用该系统进行支付。去年三月，苹果公司（Apple）授权iTunes开发商通过他们的应用程序收取订阅费，这为iTunes创造了一种全新的交易方式。去年秋季，在旧金山举行的一次黑莓开发商大会上移动研究（Research in Motion）也宣布了类似的新型支付方式，当时程序员挤满房间，蜂拥而至大厅。据标杆战略研究咨询公司的调查，现在大约20%的在线交易都通过所谓非传统的支付系统进行。该公司预测，仅仅3年内，这个数字将上升到30%左右。

        但是，也许贝宝是最有雄心壮志的。11月，贝宝扩大了代码开放的范围，只要拥有基本的编程能力，就可以学习支付业的技能及经验，就像艾维通过学习建立了推特贝。这项举措可以掀起一波创新高潮，其创新与自从可以在网络上自行发表文章以来我们看到的创新都大为不同。就在贝宝开发起平台后的2个月，就有15,000名开发人员借助其创造了新的支付方式，并通过贝宝公司的渠道转移支付了1.5亿美元的款项。日本软件开发商比格（Big）的聪明购物（ShopSavvy）程序可以帮助人们知晓商品最便宜的价格，只要扫描商品的条形码，该程序也通过贝宝在其菜单目录上增加了“快速支付”按钮。呼叫中心外购公司生活行动（LiveOps）也开发了一个操作精简的支付工具，将原本梦魇一般的开票及跟单的过程变为自动化程序。此前，要是有人想开展类似的服务，将不得不进行一大堆州、联邦的法规审查，不得不经过各级机构的许可。但现在，工程师只需将精力集中到构建应用程序，那些法规审核及风险管理就留给贝宝。正如艾维所说的，“我能将精力集中在这件事的社交方面，而不用费心钱的事。”

        贝宝公司是最近才开始设法利用开放互联网所蕴含的创新能力。谷歌已经建立了一个平台，人人都可以购买展示在线广告。脸谱允许开发人员为其社交网站编写应用程序。苹果的iTunes App店同样如此。亚马逊网站为开发人员提供云计算处理所需内容及储存空间的网络服务，以便他们创建各种应用程序和服务。现在，贝宝将同样的创新精神引入支付领域，并进行测试。你的钱包将与众不同了！

        银行和信用卡公司已经花了50年的时间建立起一套防卫森严的专用系统，该系统每年的信用卡交易额大约2万亿美元，借记卡交易额1.3万亿。之前，户主别无选择，只能通过该系统交易，尽管该系统就像古老的中世纪沿途收费的道路，漫长崎岖，处处榨油。应该出手一击了！有公司向零售商提供门店时点销售系统，他们先出租灰色专用读卡机给零售商，每月收取一定费用。当零售商开始交易时，门店时点销售系统将记录销售额并将其信息传递给门店的开户银行，银行记录交易产生的费用，并将购买信息传输给信用卡公司。信用卡公司然后收取他的应得部分，核定之前的所有费用，同时将交易信息传输给买方开户银行，买方开户银行按照一定的程序将剩余的结存金额返回给门店。整个过程下来，零售商在24小时到72小时之内就能收到款项，而且一路下来从中提出的费用只占销售额的3.5%。

        刚开始出现信用卡时，人们只有在大额服务时才愿意使用信用卡，支付相关费用。到20世纪50年代末，每张卡通常只能在一家银行或一个零售店使用，导致其使用范围受限，于是每个人的钱包里都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卡。当原美联卡银行（BankAmericard），现在的威士，提出与其它银行共同承担费用时，其它银行开始想他们的客户提供威士卡，零售商也把威士卡视为一种促销手段。与此同时，威士及其竞争对手，如近处的万事达卡、远处的美国运通探索，将获得的提成费用用于建设各自的全球技术基础结构和渠道，将各式各样的银行和商行联接到一起，以加快数据传输速度。在威士时代，正是由于有了这项技术彰显的系统，数百万买方与卖方才能花一点钱就享受到简单便利的服务。

        但是如今，卖方支付这些费用后能看得到的好处越来越少，而信用卡公司几年来也不断提高了这些费用。信用卡曾经是商家建立竞争优势的一种手段，但现在信用卡遍地都是，几乎所有的商家都得允许信用卡支付，否则将会失去一大片顾客。网络经济周刊（Review of Network Economics）在2003年开展了一项调查，结果显示，零售商每次通过刷卡收款需支付的费用是同等金额用现金收款所需支付费用的6倍。（现金销售也会产生费用，例如需要对收银员进行监控，保险库的维护费、银行收取的服务费用等）

        零售商并不是非常清楚每张信用卡交易需要支付多少费用。比如，万事达和威士公司通过其网络发行的每一种卡都收取一定比率的费用，这个比率称为交易费率，有上百种；里程卡往往收取更高的费用。如果零售商认可某一种威士卡，那么他就不会考虑其它，也不在乎费用。1991年，万事达卡的交易费率有4种，其中最高的为2.08%。如今它的交易费率有243种，其中最高的已经达到高于3%的顶峰，一下提升了50%多。然而，信用卡公司提供的服务并没有太大的改善，周期没有变得更快捷、操作没有变得更简单。“信用卡公司还能在整个经济中不断收取费用真是奇怪。”归Intuit所有的金融管理服务网站名特网（Mint.com）创始人阿伦•帕特泽（Aaron Patzer）说，“除了美国政府，唯有信用卡公司有权几乎在每项交易中征收费用。这也许在20世纪60年代早期有意义，那时计算机基础设施很贵，又归企业独有。但现在，到处都有电脑，一笔交易花不了几毛。”

        换句话说，需要消除大量的无效行为。因此，一群工程师和企业家涌现，希望在支付领域做些什么，就像在音乐界、影视业、出版业所做的那样，将基于准入和分配的世袭产业推倒，让成本降到零，减少传统的中间商，掀起一波创新高潮。正方形公司的多尔西（Dorsey）看着他的公司正创建一个全新的开放系统，让用户即时转账，且不会有其他人盘剥他们的利润。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制定了一个工程准则” 多尔西说，“我们想知道，我们怎样才能弄清问题的原因？”   

    有赖于转账的商业活动，要想低成本、易操作、全分销，还为时尚早。电子商务资深人士米切尔•沃尔夫（Mitchell Wolfe）已经在支付领域摸爬滚打了15年，他曾管理过康柏公司(Compaq)加拿大网络销售团队，此后又开展了一系列项目。他说，“这个领域到处都有摩擦”。他曾帮助一家销售波斯地毯的供应商创建电子商务系统，让人头晕的是，这家公司的开户行要求该公司的账户里必须有250,000美元的存款，以避免产生款项纠纷。好一个深刻的教训！后来沃尔夫创建了一家专为孕妇和新生儿母亲提供服装的网站，名叫比特伦戴（bTrendie），该网站仅向会员开放，当时他决定尽可能通过贝宝支付。如今他用同一个贝宝账户收取销售款，支付货款。不用再与银行和信用卡直接联系，即刻就能完成转账。这说明跨国转账无须支付手续费，无须增加员工，无须在交易过程中因延迟而漫长等待，而且他还能有效跟踪现金流向，及时掌握数据。对沃尔夫来说，以前的支付方式是老掉渣的东西。他说，“你与银行和信用卡公司打的直接交道越少，你赚的就越多。”

新的支付方式

信用卡已经在走滑坡路了。以下几种支付方式可能会替代信用卡——D.R.

推特贝（Twitpay）

       输入朋友的推特编号、美元金额，推特贝就把你的钱转到朋友的贝宝账户中。

宗（Zong）

        不用每次网上购物时都输入信用卡信息，用户只要填写手机号码，每月的账单上就会显示你应支付的费用。

正方体（Square）

        推特的合伙创始人杰克•多尔西的最新发明，3/4英寸的正方体就能将iPhone变为信用卡读卡器。

得供（GetGiving）

        一个移动应用程序，通过贝宝让慈善机构接受捐款而无须支付高昂的信用卡交易费。

枢纽文化（Hub Culture）

        旅游者通过该工作站的国际网络的虚拟货币交易，不用再担心美元现金兑换欧元现金的麻烦，而且不用支付手续费。

        贝宝一直想激发这样的革命激情。贝宝的合伙创始人彼得•蒂尔坚决支持自由主义，他创立该公司的目的就是要创建无国界的货币体系，让每个人都能及时简便地实现各国货币的流通。《贝宝之战》（The PayPal Wars）一书写到，彼得1999年对他新员工这么说，“贝宝将让世界所有人都能更加直接地掌控他们的货币，而这是他们从来不曾做到的。”， “腐败的政府将不大可能窃取人民的财富了。”

        但是从贝宝的发展历程来看，贝宝的所作所为只算得上是一名推动者而不是一名冲锋者，贝宝只是把信用卡的支付模式延伸到网络世界。消费者并不是希望通过贝宝而规避政府对货币的管制。他们希望能在网上消费而不用向上百万不同商家泄露信用卡信息。在千年之交，贝宝完全是一家网络信用卡公司，向商家收取每笔交易额一定比例的费用，然后将款项从消费者的账户转到商家的账户。不过，贝宝也还有革新之处。它和信用卡公司不同，不需要在商家和银行之间创建昂贵的数字网络并加以维护，它在互联网上运作。它也不需要信用卡刷卡机，这把时点销售系统的供应商排除在外，使他们活力不再。信用卡公司仍然要向银行支付费用，惯例如此，只要你需要银行的合作。而贝宝却通过通信系统上传数据，使数字交易同直接存款、自动扣款一样，不需要任何费用。另外，贝宝用户可以将钱存到他们的贝宝账户中，不但计息而且可以与其它贝宝用户进行交易，完全用不着银行和贝宝体系外的任何机构。一种自主的没有摩擦的经济隐约可见。由于具有这些优势，贝宝才能比传统信用卡公司收取更低的交易费用。这也许是一种好的商业模式，但不能真正改变游戏规则。    

    近年来，许多其它公司也开展了类似贝宝的创新和改进，希望比传统信用卡模式中获取的利润更多一些。苹果的iTunes和移动研究的支付项目先将顾客的购物金额汇总，再将其传输给信用卡，因此减少了交易费用。（通常你在信用卡账单上看不到一串串有不到1元零头的费用，就是这个原因，这些费用已经汇总计算了。）从微软点数到林登币, 这些虚拟货币促进了虚拟世界的交易，只要当用户大量购买它们时才产生信用卡和银行的手续费。减少传统交易系统中的现金支付，这些公司就可以从每一笔销售中攫取额外几分钱的利润，这几分钱可以汇聚成数百万美元，这样他们的支付平台就变成了自主的利润发动机。

        2002年，eBay花了15亿美元收购贝宝，那是贝宝创新的起点，但现在已经有了完全不同的发展变化。贝宝原来提供的服务是网站上一直受人青睐的支付方式，转眼间变成了专注于如何使拍卖交易更容易。2005年到2008年间，通过贝宝支付的eBay拍卖交易从47%增长到60%以上（eBay希望2011年能达到75%）。这是一个很好的发展战略，只要eBay在一直增长。但是在首席执行官梅格•惠特曼在任的最后几年间，拍卖交易平台收入的增长速度开始逐年减缓，对贝宝团队来说，很明显是时候开始再次向外突围了。贝宝开始与外界的卖方合作，到2007可以谈成一年470亿美元的生意，但与金融机构合作赚取的几万亿相比，仍然是一比小数目。当时贝宝的首席技术官斯科特•汤普森开始与商业服务技术公司的副总裁贝迪耶及其团队进行会谈。汤普森询问贝宝怎样才能抓住更多的生意机会？

        贝迪耶的人说贝宝的用户似乎有很多点子。他们一直以来都要求贝宝拓展商业应用范围——工资发放、开具发票、B2B转账。但是实现其中任何一项服务都需要耗费几年的时间，但时间不等人。贝迪耶指出贝宝公司许多成功的创新都归功于贝宝的用户：是他们首先把贝宝拉进eBay的（贝宝公司刚开始是不愿意这么做的）。另一些用户则粗略构建了贝宝启用的“小费罐”，这个“小费罐”迅速传遍博客。如果贝宝开发代码，欢迎开发人员进入，将提供服务变为搭建平台，结果会怎样？如果贝宝请用户创建工具、开发功能，使贝宝发展壮大，结果又会怎样？

        汤普森在理论上喜欢这个主意，但实际上却怀疑贝迪耶团队的能力，刚刚离开威士公司的汤普森很难适应硅谷天马行空、热爱试验的文化。贝迪耶长着浓密的克里夫•克莱文式八字须，一口波士顿腔，喜欢带褶皱的裤子和有领扣的衬衫，看起来像网络工程师的教父。他说，“既然我来了，你就不能让开发人员过来开个账户、转个帐。”

        贝迪耶习惯正话反说、令人警醒。他在开罗出生，10岁前在俄勒冈州待了几年，那时他父亲获得了哲学博士学位。后来全家搬回埃及，但他整出一套方案后又回到美国。贝迪耶说服他父亲让他一个朋友做法定监理，这个朋友是俄勒冈州大学IT经理。此后他再也没有离开过美国。如今他又极力劝说汤普森。他说他保证能创建一个更开放的系统。

       但是首先他得确定开发人员是否愿意和他一起干。因此2007年年底，他开始沿途拜访那些早已运用贝宝有限的开发代码进行创建的开发人员。他与100多名开发人员进行了会谈，大多数人都渴望为创建一个更简单、更灵活的系统出一份力。贝宝过去一直要求买卖双方通过几个步骤完成交易——进入网站、填写表格、确认账户。开发人员却期望一个更庞大的东西，一个真实存在的货币，可以在任何网站上使用，可以让转账变得像发电子邮件一样容易：点击一下，就可以把钱在网上汇来汇去，无论何人何地。

        2008年4月，贝迪耶在eBay北部第一大街总部召开了一个会议，他向首席执行官约翰•多纳霍和他的副手阐述了他的想法。贝迪耶讲完后，掌声雷动，令人惊叹。“这真像灯泡突亮，灵光一闪，”多纳霍说，“大致来说，你有无尽的财源。这是我从业以来看到过最有发展潜力的事业。”

        贝迪耶聘请了银行和航空公司的管理人员为他设计这个平台。不久，另一些贝宝的工程师也被调到这个项目。他们看到了贝宝原来的想法得到了肯定，彼得•蒂尔和他的合伙创建人马克斯•列夫齐恩已经尝试创建一种全新的货币，这种货币不仅仅是人们相互间买卖二手溜冰鞋的工具。（为了纪念这个历史性项目，贝迪耶团队把这个项目称作X.com，该名称是埃龙•马斯克的支付公司名称，2000年贝宝将其合并。）2009年11月，贝宝开放了这个平台。除了宣扬自己创新的精神外，X.com还夸耀了让传统支付集团感到害怕的一个特点：新的费用结构，向卖方收取的费用大约只有信用卡公司收取的三分之一。

        不管未来的支付方式会变成怎样，但很可能是类似克里斯汀•朗的人创造的。朗31岁，高大魁梧，声音响亮浑厚。他在哥本哈根有一家合资企业，他正坐在他合伙人家中的沙发上。当谈到银行和信用卡公司支付流程时，他心烦意乱，全身紧绷，嗓音提高，话音在光秃秃白色墙壁的房屋中回荡。“这是消灭资本主义的主战场！”他说，“这就是资本主义的要害。”

    朗把苹果手提电脑搁在面前树墩形的书桌上。在最近的7个月里，他和10来个编码人员一直在创建名为门（Porta）的电子票据公司。（截至记者发稿时，朗一直考虑把公司更名为贸易转（TradeShift）。）该公司提供的服务早已在北欧两个地区和巴西最大的一个城市登记注册，但朗的目标更远大。他在设想自行支付的动态发票，这些发票能持续关注汇率，即价格杠杆，并自动发出指令，取消转账或仅在最低价格时购买。大部分相关信息都已经有了，有大量的数据库提供实时的价格信息，而且朗早已拥有了客户账户信息和重要数据。但是门不具备专业知识和技术能力，无法自行解决交易问题。这也是朗和X.com共同编码的原因。

        如今，贝宝不再发出革命的豪言壮语。贝宝管理人员在谈到公司扮演的角色时，不像蒂尔热衷于推翻整个体系，而更像准备溜进珠宝店的小偷，决定不让他人感到有危险。（“我们没有取代信用卡。我们是在贝宝钱包里使用信用卡！”多纳霍说，“这也是贝宝的一些可爱之处。”）而消费者不会关心、甚至不会注意到商家是否使用贝宝，因为信用卡公司针对商家的做法和收取的费用过去一直及没有涉及消费者。

       但即使贝宝从来没有燃起战火，人们显然正在寻找能代替信用卡的东西。2009年，美国消费者信用卡贷款额十年间首次持续下滑，连续下滑达10个月，直到经济衰退得到控制。与此同时，对拼命存钱还贷的消费者而言，信用卡公司已经成为一个冷漠贪婪的官僚机构。“在信用卡行业从业很长时间了，我很想看看现在发生了什么变化，因为信用卡公司其实一直在唬弄，他们不断提高费用，人们不再选择信用卡。”贝宝的战略规划老总杰克•斯蒂芬森说，“现在很多人对信用卡公司不再是雾里看花、热情洋溢。因此，我想至少未来3到5年内，贝宝不需要做什么，让人们不再在线使用信用卡。人们会自己选择的！”

        二十多年前，人们决定不再只使用印制的钞票，转而使用塑胶的信用卡。这彻底地改变了人们花钱的方式。人们购物更加方便，因此购物比以前更疯狂。企业也很容易获得贷款，尽管利息较高，但只要经济充满活力。如今，虽然很难料到贝宝的平台能产生什么创新，但可以肯定支付行业正经历着巨变。当货币完全数字化、无限转移、 摩擦不在时，我们对经济的理解将再次被颠覆。 

（丹尼•诺夫（dr@danielroth.net）写于甲骨文0118期）